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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貌岸然吉卜林如今名声不如生前帝国作家风流倜傥昔日也爱阿芙蓉

1999-10-20 来源:中华读书报  我有话说

 vamp(诱骗利用男人的荡妇、女骗子)和“itgirl”(魅力女郎)的创造者,也许是一个人们认为最不可能的人——鲁德雅得·吉卜林(Rudyard Kipling)。这位生活在英国爱德华国王时代、以《林莽之书》(JungleBook)、《吉姆》(Kim)和诗歌《如果》(If)等名著享誉世界的帝国主义作家,通常被认为是位道德行为谨严的道貌岸然之士。但是,一部最新出版的传记声称,他有着另外一个更加异乎寻常的侧面。

“对比所享得的荣誉,他其实是一个很低级下流的作家。”安德鲁·莱西特(Andrew Lycett)说。他的《鲁德雅得·吉卜林》已于上月在伦敦出版。星期日泰晤士报刊发记者理查德·布鲁克斯(Richard Brooks)的特写报道称,说到妓女、鸦片烟馆和性变态,读者都不会往吉卜林身上联想。不过,一部改编自他所写诗歌的电影,有人却认定内容大逆不道,当时被禁演直到今天从未在英国上映。

1915年默片《有过一个傻瓜》(A Fool There Was)所依据的蓝本,即为吉卜林的诗《吸血鬼》(Vampire),诗中首次出现了vamp这个词。成为第一个银幕性感象征的西达·巴拉(Theda Bara),在片中主演受到暗娼引诱抛弃家庭,深陷酒精和麻醉毒品之瘾的商人。

吉卜林在这首诗中,刻画的人物是自己的表弟菲利普·伯恩-琼斯(Philip Burne-Jones)。表弟是位画家,深深爱恋名伶帕特里克·坎贝尔(Patrick Campbell)夫人,但却为她负情抛弃。吉卜林替伯恩-琼斯感到难过———在一幅暗示性极强的画中,伯恩-琼斯将自己绘成躺在床上饱受折磨的青年,一个怒目而视的女人跨骑在他的身上。吉卜林受刺激要报复,就创造出了诗作《吸血鬼》。

出自吉卜林手笔的Mowgli和小熊Baloo热爱者的体面父母们,如果知道他有依据个人体验,描写毒瘾和放荡女人的能耐,必定会惊诧莫名。吉卜林出生在印度孟买,童时到达英国,在收养他的家庭中,生活极不幸福。他十几岁时,以记者身份重返印度。

“他吸鸦片,常逛当地妓院。”莱西特说。他的几个短篇小说,如《城墙上》(On the City Wall)和《越轨》(Beyond the Pale)和《未经批准》(Without the Benefit of Clergy)等,都详细描绘有妓院风情。“我敢肯定他无疑要么逛过,要么养有印度情妇。”吉卜林协会前主席丽莎·路易斯说。《城墙上》提到旁遮普邦拉合尔妓院的“矮胖靠垫”,也具体揭示了一个妓女的隐私。

因明星克拉拉·鲍(Clara Bow)饰演而名声大作的“魅力女郎(it girl)”,源自吉卜林的另一部作品《巴思赫斯特夫人》(Mrs Bathhurst),故事背景在吉卜林常去的国家南非。这个含有诗篇的短篇作品,发表于1904年。吉卜林在小说中详述了酒吧女侍的“特殊品质”:“她不漂亮,可以说,也不擅长谈话。但就是有魅力(It is just it)。有些女人只要打街头走过,就会永远留在男人的心间。”

莱西特相信,这是“it girl”第一次出现。直到一个世纪后,该短语仍被用来形容有魅力的女人。

“吉卜林也有极为浪漫的一面,”路易斯说。“不真正了解其作品的人们,以为他是个正经刻板的作家。事实上,他有一种强烈的潜意识,他称之为魔鬼。那是缪斯女神。”

吉卜林的爱情明显影响了他的创作。莱西特找见了作家和某印度官员妻子伊萨贝拉·伯顿(Isabella Burton)的通信。在《奥迪斯·耶里的教育》《The Education of Otis Yeere》中,这位机智富有哲思的伯顿被虚构为豪克斯比(Hauksbee)夫人。然而,吉卜林生活中的单恋情人,是他同美国妻子卡罗琳·贝尔斯迪尔(Caroline Balestier)结婚前,几乎与之结成夫妻的杰出艺术家弗洛伦丝·加拉德(Florence Garrard)。

尽管两人的婚姻一直延续到他在1936年去世,但莱西特认为他们并不幸福。女儿于1899年死后,吉卜林指责妻子当女儿感冒加重时,在一定程度上没有照看好她。他们一战中失去儿子,受到极大打击。尽管吉卜林仍以在战争中坚定地支持英国而著名。

除了他广泛的声誉,吉卜林还是乔治五世国王的密友和首相斯坦利·鲍德温(Stanley Baldwin)的亲戚,但却又是公认的谦逊者。他虽是名副其实的权势人物,可拒绝出任桂冠诗人,放弃了爵士加封机会,不领王室功绩勋章,尽管他接受1907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成为此奖的第一个英国得主。

“谈到自己他一向很有保留,正如他去世后迅即出版的回忆录所示,”吉卜林协会秘书迈克尔·史密斯说。他并不像莱西特那样,认定吉卜林在印度生活浪荡。“吉卜林可能会向朋友吹嘘,夸大事实。可我知道,他的确想让人们明白,印度集市里发生了什么,而不仅仅是英国人俱乐部里的事情。”

在威登菲尔德和尼科尔逊书局(Weidenfeld & Nicolson)出版的传记中,莱西特强调吉卜林作为作家的能力,要比大家普遍了解的更大。他说:“他不仅擅写拉合尔的妓院生活,也能描绘苏萨克斯花园风光——他在那里买房住到去世。”

吉卜林的很多作品,如今可能会被认为已经过时,他的观点在政治上也不正确,但是他的著作依然广受欢迎。写成于1910年的《如果》,是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最喜欢的诗,最近又被BBC电台听众评为全国最受喜爱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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